Tuesday, October 23, 2012

禮物

晚上,韋回家了。關上門,開燈。
昏黃的光灑在臉上,韋知道自己回家了。
他剛剛去了一次聚會,君也在。
韋習慣地不去理會手中君送的「東·西」。
隨意地放下所有身外物,走入澡室,用熱水狠狠地沖洗了身體每一處肌肉的緊湊。然後,他把水的溫度降低了。
水潑打在身上,在那柔嫩的節奏中,韋慢慢地從工作中抽離,就如在黑暗中從飛機上跳下來,內心的引力使靈魂不斷加速。
「嗖!」一切來到了絕對零度般的靜止狀態。
只有在粒子與粒子之間不存在任何影響力的情況下,韋才能開始感受那份寧謐,自我的真實感也慢慢浮現,然後他沉淪在豐富的情感中,眼淚與內心的顫動共鳴著。
平時,韋的心跳總會不規則地停頓下來,就像跳得太多,要休息一下。
而在享受這份奢侈時,他的心臟幾乎是不工作了。微弱地,靜靜地,呼吸也跟著偷懶起來。
「嘀,嘀,嘀…」三十分鐘完結了,手錶鬧鐘聲把韋死亡邊緣拉回。
韋抹掉身上每一滴水珠,把手重重地放在心房上,「嗯,在跳著呢。 」
披上睡衣,走出客廳,身體自然地躺在沙發上,被吞噬了一半。
點了支煙,其實也談不上吸煙,韋只想看看一縷縷向上引昇的青煙,就像有個裸女在跳舞,充滿誘惑。
不過,他今晚並沒有太專注於裸女的舞蹈,眼角不自然望向那堆隨意放下的「身外物」,更仔細一點,他的焦點正放在那份「東·西」上。
「我在歐洲及美洲都買了手信給你,我把它們稱為『東·西』。」君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昏黃的燈火像爵士樂的節奏,在裸女的伴舞下,夢也翩然起舞。

No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