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November 26, 2012

博興日

「可以了嗎?!我已經陪你走了五六個商場,耗了四五個小時了。快點做決定吧。」君累了,也悶得發慌,催促著。

「很快可以了,再走多一陣吧。」韋敷衍著回答。

韋在前面走著,眼神並沒有聚焦在任何一點上;君拖著身子在後面跟著,嘴裏嘟嘟囔囔。

前面的雙腳突然停下,君差點撞上去。

4℃。

冰箱的正常溫度。在這溫度下,食物分子結構不會因太冷而遭受破壞,細菌的成長速度也得以控制,所以食物質素可以得以保持。人們潛移默化地把這個度數設定為「最佳保質溫度」。

但令韋停下來的,不是冰箱,是日本4℃品牌飾品。
韋盯著那輪手鐲,眼神也像4℃下的食物,保持著那份新鮮。
手鐲臂上細細地寫著「4℃」,敏感的指尖感受著字印的深刻。

「包起它吧。」韋淡淡地說。

「嘩!好大手筆呀。這份聖誕禮物足夠我衣食住行一個月了。」君調侃說。

「當然,你是乞丐呀。」

這天是平安夜的七天前。

2006年12月24日。

柔軟的燈光與硬直的陰影在劃分著地盤。光的區域帶著一點歷史性的黃色;影仍然是令人摸不透,只是添加了些許混沌。

一隻拿著手飾盒的手竪立在這場靜寂的戰場中。

韋躺在牀上,頭挨著手臂,凝視著那神奇的小盒子。

1513。詠然。

燈光把韋的身影放在地板上。 這個影子在門底下的隙縫中穿過,靜靜地進入房內詠然的眼簾裏。詠然知道韋來了。門還未敲,她的心就悸動起來。

韋的手提起在半空,離門板五公分的距離。在這距離下,敲門的聲音是最溫柔的,最可以與內心引起共鳴的。

手指擺放了各種姿勢,就像鋼琴師單手在演奏蕭邦的名曲。夜曲演奏完畢,門卻沒有敲響。

然後,那個先發制人的影子從詠然的眼中走出來,帶著些許淚滴,在隙縫中溜走了。燈光仍然是燈光。詠然貼近門板,盡全身力量去感受那份餘溫。

在門底的小角落裏,有一片小小的黑影,黑影裏,仍然有韋的味道。

詠然激動地打開門,那份將韋的感情保留在最佳溫度的盒子就擺放在那個小角落裏。寂寞但不孤單。

此刻,詠然的思緒已有些模糊了。她急步追去樓梯口,韋並沒有留下一個的背影。

「你究竟想怎樣?」
這份呼喊的力量在樓梯間碰撞,徘徊。韋在樓梯下繼續踏著步。

4℃,保存新鮮的最佳溫度。

Tuesday, October 23, 2012

禮物

晚上,韋回家了。關上門,開燈。
昏黃的光灑在臉上,韋知道自己回家了。
他剛剛去了一次聚會,君也在。
韋習慣地不去理會手中君送的「東·西」。
隨意地放下所有身外物,走入澡室,用熱水狠狠地沖洗了身體每一處肌肉的緊湊。然後,他把水的溫度降低了。
水潑打在身上,在那柔嫩的節奏中,韋慢慢地從工作中抽離,就如在黑暗中從飛機上跳下來,內心的引力使靈魂不斷加速。
「嗖!」一切來到了絕對零度般的靜止狀態。
只有在粒子與粒子之間不存在任何影響力的情況下,韋才能開始感受那份寧謐,自我的真實感也慢慢浮現,然後他沉淪在豐富的情感中,眼淚與內心的顫動共鳴著。
平時,韋的心跳總會不規則地停頓下來,就像跳得太多,要休息一下。
而在享受這份奢侈時,他的心臟幾乎是不工作了。微弱地,靜靜地,呼吸也跟著偷懶起來。
「嘀,嘀,嘀…」三十分鐘完結了,手錶鬧鐘聲把韋死亡邊緣拉回。
韋抹掉身上每一滴水珠,把手重重地放在心房上,「嗯,在跳著呢。 」
披上睡衣,走出客廳,身體自然地躺在沙發上,被吞噬了一半。
點了支煙,其實也談不上吸煙,韋只想看看一縷縷向上引昇的青煙,就像有個裸女在跳舞,充滿誘惑。
不過,他今晚並沒有太專注於裸女的舞蹈,眼角不自然望向那堆隨意放下的「身外物」,更仔細一點,他的焦點正放在那份「東·西」上。
「我在歐洲及美洲都買了手信給你,我把它們稱為『東·西』。」君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昏黃的燈火像爵士樂的節奏,在裸女的伴舞下,夢也翩然起舞。

Thursday, August 30, 2012

她打扮得有點過分了,動作也成熟得很,而明顯地,她不值那個歲數。
她的魅惑,使行人都不明所以地把兩三分目光往她身上投。以一個燒冥紙的女子身份來說,她是絕對出眾的。
穿著一身用來出席頒獎禮的晚裝,一隻手拿著酒杯,高貴得可以媲美最佳女主角。
另一手把冥紙扔向鐵桶中,那優雅性感的手指,讓男人們都忍不住地想成為那張冥紙,就算其中一角也好。

Monday, August 27, 2012

昨天談完後,直至目前,我的情緒都失去平衡。

那是由恐懼帶領著的感覺,就像大海中出現一片陰影,而我在一葉小船上。

昨晚,睡得很差,醒了兩三次。深夜時,那種感覺來得更為親近、突然。很想打個電話給你,把恐懼化為怨恨,投射你身上。最後,我忍住了。

不停思索那種莫名的情感來源,就如科學家要為不為人理解的現象冠上一個名號一樣。其實整件事,也不過只有兩個決定:請假及出席課程。我對這兩個決定也很是清晰,但清澈的海中為何仍能隱藏那片陰影??

那是真實存在的陰影,還是我的本能所預計的??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還是害怕,但我的好奇心暫時還處於優勢。

Wednesday, August 22, 2012

備忘錄

在海浪中浸泡得太久,有時會忘了當初為何進入這片海。
這時,決心就像洗澡洗得太久的皮膚一般會起皺紋,會變質。
我當時就有這樣的情況出現了,情緒不是很差,但思想並不樂觀。
會時不時地問自己為何進入了這塊沒有海流的區域,然後有時會停止了思考;有時會不斷追溯,回憶過往的種種抉擇。如果是後者,很自然地就會進入那個漩渦–它們是否正確呢?它們是抉擇還是暗流?亦即是,我是被動者,還是主動者?
在思緒不清晰時,無奈會鑽出來,生活變得被動,能量亦向負極流動。
有一段時期,我就進入這種不健康的困局當中。那時,我在一間貿易公司做推銷員,因為工作關係,我的情緒有時偏倚了自我的人生觀。
有一天,我照常去跑步。在起跑前,見到我以前的一名學生,她和我訴說了近況。當我被問及近況時,我告訴她,我又轉行了。
這讓我想了中學時的一位老師,當時他就跟我說,他想做一個教育家,所以他在中國內地有試著開辦學校。但我知道,他一直沒有離開我的那間中學,不知道他是否成功了。不過,他的這件事,讓我明白了,在太舒適的地方呆得太久,行動力不免下降。當然,這是我「小人之心」的先決條件下所推斷出來的。

在跑步時,也許血液的流動打通了思緒的瘀塞。我重新記起,我是一名冒險者。在大學畢業後,我就在財政,事業及感情等等人生方面都作出了很冒險的決定。目的只有一個,我想贏得一個機會。為了這個機會,我以前就已經決定可以放下我自己的一切。(寫這篇文章時,對這個想法竟有一絲的猶豫。)

所以,當我跑完步後,我在網誌上留下這篇文字,用來提醒以後的我。

Tuesday, July 24, 2012

船飛

那晚,在君家裏食完第一次晚飯後,君送韋去到了有一根燈柱照著的巴士站。
突然,韋望著君。在君的回憶裏,韋在黃色的燈光下只露出了一半臉龐,另一半被什麼陰影抹掉了。

在那一半面容中,君感覺著深深的悲哀與不捨。也許在另一半上寫著希望與快樂,但君不知道。

韋用極其低沉的聲線,就像腹語一般地說:「如果我有多一張船飛。。。」

君有些猶豫,而他的慣性很快地回答:「你省d喇,扮王家衛呀。」

巴士到了。韋的臉孔也整個露了出來,就像潛水艇浮出水面一樣,清新而帶著陰影的暗氣。

韋用慣例的笑容回應了君,他們總是這樣互相頂嘴。上了車,離開了。

那晚,韋與君都感受到一點不同,就如平靜的湖面飄落了一片落葉。究竟這片落葉會腐爛,變成養分,成就新的生命,還是會被湖水帶去新的世界,他們都不知道。

他們只明白,那片落葉的存在。

Monday, March 19, 2012

下台

偉放下雙拳,走到台角,拿起白毛巾,毫不猶豫地扔了出去,然後走下台去。

「你幹什麼!!?發什麼神經!!!」君在台上瘋狂大叫,「你。。。。。。不要看不起我!!!」

「你有什麼資格站在台上?」偉冷冷地說,「你的雙拳完全沒有戰意。」偉走了,在觀眾的喝倒彩聲中。

君呆在那裏,他明白偉說的話。在剛才的那一揮拳中,君仿佛看見了藍的身影。偉閃過這一拳後就放棄下台了。

藍確實有去觀看這場比賽。她和君已經很久沒聯絡了,她並不知道台上站著的是君,她去看比賽,只是因為男朋友喜歡罷了。

「你。。。。。上來!!!我叫你上來!!」君呆了一會兒後,又瘋狂地叫起來。「我們的比賽還未結束!」

偉盯著他,然後迅速地走上台,對著君的腦袋就一記重拳。君倒了下來,但臉上竟然微笑著。他就是需要這記重拳,好讓他從混沌的回憶中暈迷過去。

但是,在他倒地後,周圍的燈光就像電影開始播放前似地漸漸暗了下來,呼叫聲也靜止了。

藍的身影卻慢慢地愈來愈清晰,回憶不再混沌,開始一格格地慢慢播放起來。

Monday, March 12, 2012

360度Appraisal

香港其中一位著名女作家王迪詩小姐曾經在一篇文章中及360度Appraisal的弊端。所謂360度Appraisal,即是下屬對上司進行評估。

也許很多人都會認為這種顛倒的評估方式令上司在執行任務時會有所保留,但以我經驗之談,雖然我還嘗試執行這種Appraisal,這種方式所反映的意見應該是足夠客觀的。

記得第一年入讀社會大學,我在一間私立中學任教。當時,這間學校就是採取了學生評估老師的方式來判斷該老師的能力。

有些老師為了討好學生,會不時送出禮物或會放棄老師的專業形象,與學生一起玩電子遊戲等等。

最後,評估出來後,我也大為驚嘆。學生們的意見大部分都很客觀,對老師的執教能力判斷中立。

十六歲青少年尚有如此能力,所以我相信成年人應該更加可以不偏不倚。

Sunday, March 11, 2012

春天的味道

拳擊練習完畢後,偉及君像往常一樣,沖了身,離開場館。

他們很少交談,就像兩個陌生人。但他們已在拳館一起渡過了十個年頭。他們一起練習,也喜歡與對方競爭。每次都會打至對方筋疲力盡,然後他們都會帶著很滿足的微笑離開。

「喂,你聞唔聞到春天既味道?」偉低著頭,沉沉地說。

君繼續走著,並沒有理會偉。偉在君後頭走著。

「有乜味道?」君突然問。

兩人都笑了。

在暗黑的道路上,兩個陌生人走著。

Tuesday, February 28, 2012

機場的晨

一個人下了機。

在機場臨來一陣春雨,風伴著雨絲,喚醒我倦怠的面容。

天空被均勻的灰色填滿了,只有一二點黑色的小鳥點綴著這片「留灰」。

空中小姐食著麫包,她掩護不了自己愉快的心情—兩條腿像蘯鞦韆般擺動著。

這樣的雨天,反而令人心情輕鬆了。

香港機場為我按排了一個很subtle的接機。

Friday, February 24, 2012

心力

曾聽人說過:「你的能力如何,你的成功也必如何。」

我認為這句說話應該是:「你的心力如何,你的成功也必如何。」

下屬會懷疑上司的能力。對於此事,有些上司會避諱。作為上百人的管理人員,我也當然會面對這種情況,但我不否認。下屬不應該比上司能幹嗎?

如果下屬不是有著老板欣賞而且需要的能力,下屬還會在這公司工作嗎?

但如果明知此事而要去懷疑,那就是自己不夠信心,或者自己的「心力」不夠。下屬認為自己比上司強,但卻要做下屬,心有不甘------此為「心力」弱的證據。

請想想,當「上司」還是「下屬」時,難道「上司」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嗎?但「上司」知道自己的能力對公司有幫助,他們會樂意付出更多,而且享受自己的付出。這就是強大的「心力」所致的。

Shawshank Redemption內的Andy Dufresne可以令人覺得"some birds aren't meant to be caged. Their feathers are just too bright. And when they fly away, the part of you that knows it was a sin to lock them up does rejoice." 那不是因為Andy的能力,而是他的心力。他的「心力」影響了周圍的所有人,使人們都感受到,Andy的存在,使他們見證了奇蹟。

所以,做上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為了「舒解」下屬的不甘,我設立了一條獨立溝通橋樑,讓他們可以將更多對公司有建設性的建議提出,也可以更好地運用他們的能力。

當然,如果上司讓下屬懷疑自己的能力,那也說明了管理系統內有不足之處。

Wednesday, February 22, 2012

接機 2

「爸爸!?」我呆了,但隨即又清醒了。我太代入角色,以為自己就是這個「吳日君」。

小男孩見到我嚇呆的反應,立即追問起來:「你係唔係識得我阿爸?快啲說呀,你係咪識得佢?」

我輕鬆地聳聳肩,「對唔住,我以為你係搵我,因為我八年前真係叫做『吳日君』,但係我好肯定我無生過仔。」我的性取向,我是很明白的。我自從車禍清醒以來,我只是對「他」有一份莫名的傾慕。

小男孩對我的答案很失望,但突然又像想起什麼,繼續追問:「八年前?我爸爸係十年前離開我地架。你點解無拉拉要改名?」

我開始認真起來,我望著眼前的小孩,呆呆得站在那裡。

八年前發生過什麼事,我不知道了。只記得我清醒後,我想反正都失憶了,就從頭開始吧。所以,我把自己的名字改了,當作一個新的人生。我開始想,也許我真的是這個「吳日君」,也就是眼前這個小孩的爸爸。

「你阿媽係邊個?可唔可以帶我去見佢?」

小男孩望著我,眼眶紅了起來,但他堅強地忍住沒有哭。

「佢,啱啱走咗。佢話畀我聽,今日一定要黎機場,因為我爸爸會到。」

眼前的情形使我愈來愈困惑了,我這次出差來這裏,應該只有我公司知道。而且,這個地方我也是第一次來。有太多的謎團,但當事人也就不在了。

「咁你呢排住係邊?有冇其他親人?」

小男孩的眼淚忍不住了,他搖了搖頭。

我明白了,立刻拖起他的手,去就近的餐廳食東西。

從他望食物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很饑餓,但他吃得很斯文。
我想,他媽媽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

他一邊吃,我一邊望著這個小男孩,還是沒法接受眼前這些事實,也無法想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你…」

「我叫吳思平。」

我帶著食飽的思平,向已預訂的酒店走去。

在夕陽下,一長一短的影子投射在紅牆上。太陽慢慢下沉,影子也漸漸拉拉長了…

Tuesday, February 21, 2012

相處

我今日與人的相處之道的修養,離不了當年的訓練。

當時出差,兩個大男人經常性會困在一間酒店內。正所謂「一山不能容二虎」,經常性會有小磨擦。一不經意,很容易「走火」,那麼日子就會很難捱了。

男人之間很容易相處,也許是因為男人發脾氣比較直接了當吧。為了與男人相處,我開始學習汽車知識,因為很多男人都愛車。我又學習香煙的知識,同樣地,為了好好相處。

做人,不是要堅定自我嗎?為何因他人而扭曲自己?
無錯,我們要堅持自我,亦要放棄小我,完成大我。兩個共事的人,必須同心,才能取得更大的生意利益。在這大前提下,小我必須放棄。這裡的「小我」只是指個人利益,不包括道德倫理價值觀等等抽象理念。

而且,可以與人相處快樂,自己不也可以快樂些嗎?

想起那些酸甜苦辣的日子,我又笑了--過來了,就會明白當時為何會有這樣的經歷。

「Nicole, 唔該畀杯紅酒我呀。」今日的事已做得七七八八,應該享受一下紅酒的浪漫。

Nicole 把紅酒端來,我喝了兩口,突然又想起「optimum trajectory」。

生命的樂趣正在此,衪予你情緒,讓你可以感受苦,也可記得甜。也讓你明白,過來了,原本人生是那條理想的trajectory.

Saturday, February 18, 2012

耐力

信念,是很強大的力量。
我望著桌上的另一批大訂單,不禁讚嘆信念的力量,心中很是感激,又想起了「那些年」來。

當時,在美國,生意做得很淡。我們的好客戶都被分配至Team A,我們Team B就如開荒牛。

我明白,如果停下來,我和組員就會沮喪,所以我不停cold call,一日約五六個客戶。客戶拒絕了見面就直接走進入陌生的leads。

但cold call始終比較陌生,彼此的信任還未建立,生意不容易開始。

在冷清的生意下,我們都沒有察覺我們的信心及活力正被慢慢侵蝕。我只感覺不到剛開始時的自信。

我知道,我必須重新激勵自己。我們在晚餐時點了半隻雞。「雞」在中國文化中是一種喜悅及感恩的象徵。

就是這樣,如果你在生活的迷宫中感到迷茫了,你也許不知道自己是前進了,還是在退後。我會選擇感恩,因為「自我」在喜悅的情緒下會很自然地把我們帶往理想的成功目標。

信念,是無形的,而它的力量是驚人的。掌握了,就像在黑夜中行走,而你有光。

我微笑了。
秘書有點習以為常,「好好生意呀。Alan,你又做到大單喇。」

「嗯。」我開心,除了因為這批訂單,更因為我的信念力量。

Wednesday, February 15, 2012

接機

下機了。 像往常一樣,提了行李走出禁區。

每一次走出禁區時,我都會不經意地看看接機的人手中的紙牌,也許是好奇吧。就像我在街上看見被拋棄的六 合彩彩票,也會窺覬是否會中了昨晚的號碼一樣。

然後,很自然會走開了,因為忍受不了自己的天真。

那天,那條接機的隊伍顯得比往常較長。不過,也只是自己感覺罷了。

「吳。。。」

嘩,竟然中了一個號碼!正想繼續走去,但想了想,又回頭看了看,「吳日君」,很熟悉呀。

不!這不正是我八年前的名字嗎?很好,竟然中了三個號碼,真的可以買六合彩了。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走向舉著名牌的小男孩。

"Who's this person you're waiting for? " 我指著名牌問。

他從上到下把我看了一遍,眼神有些閃爍跳動,竟然用中文答,「你係吳日君呀?」

我呆了兩秒,開始打量起這個小男孩,他全身的打扮很有本地味道,但他卻毫無疑問是一個黃皮膚,黑眼珠的亞洲小男孩。

「唔係,唔係,我問下啫。」我竟有點緊張起來。

「唉,仲以為你係添,」小男孩有點失望,「佢,係我爸爸。...」

可能因為我是陌生人的緣故,他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Tuesday, February 14, 2012

感恩的力量

「生意好難做呀。現今買貨已經比以前簡單咗很多。我地去到門口,佢地話已經係網上買左。唉,。。。」

有時候,我會聽見前線同事的「微言」,很自然會勾起我的回憶,因為我也曾是這些對白的主人。

第二階段第一次,亦是我第一次正式「跑街」(即是戶對戶推銷)。

第一個客戶,我很有印象。他和買手挑選了一個多小時的貨,然後問了價錢。突然,就一句"I'm sorry. But it's too expensive for us. Thank YOU." 那個YOU是昇了半個key的。然後,就離開了。

我和同伴呆了一會兒,也不知那處出錯了。然後,就大罵(其實只是埋怨自己的不是)著離開了。

呆滯了後,失落敗陣的感覺就浮現了。

「唉第一單生意如就咁,你無野呀嗎?有時,我覺得我地好似乞兒。」同伴問。

當時,心中有把被我稱為「God of Salesperson」的人把我拉回現實,我好造作地拍拍同伴的肩膀,
「係咁架喇,呢行係咁架喇。無乜野噃。人地做批發生意,價格係會壓低啲架喇。」

然後,我就在心中感恩下一個客戶會有大生意。對,是那種亦得亦失的感恩。

第二個客戶一開始,我就開感恩她的友善態度。中途時,在時差及體力的下降下,精神力量也不太強了。那是一種「算數喇,做唔做到都無所謂喇。快啲走喇。」

「God of Salesperson」沒有遺棄我。然後,又是另一次亦失亦得的感恩。

我很明白,每一行業的前線人員都會有挑戰的存在,那是因為他們是最偉大的戰士。在戰場上最先倒下的,都會是他們。每一次勝利的榮譽,他們是分享的最少的。就正如歷史只會記載將軍名字
,你不會找得到,亦不會有空去找尋一個一等兵的名字。

但是,前線人員應該感受到最大的成就感,及他們是最先感受勝利甜美的人。這就是他們最大的回報。

我走去埋怨著的前線同事身邊,他身邊的同事輕輕撞了他,他立刻靜下來了。

「唔驚,我地係要呻下架喇,呻左之後,你可唔可以畀啲意見我,我諗下點樣改善我地既推銷系統。唔該你。同埋,」我指著他身邊的同事,「你應該畀啲支持佢,前線同事要互相支持。你知架喇,你地有壓力要識得發洩同埋排解。咁你地先會健康咁做野架。好喇,你地出去食個tea,呻多兩句喇。不過記住畀啲意見我呀。」

他們唯唯諾諾地出去了。

對了,我當年第二個客戶怎樣了?
啊,哈哈,這個重要嗎?

Friday, February 10, 2012

第二階段的第一次

再次出差了。
五個月的訓練,真正實踐的機會來了。

以前出差,就像一點旅行,一些工事,少許可加可減的壓力。每一秒都要想下一秒的事。

今次,可以跟著自己的節奏,感覺順暢了,壓力是自我附加的-就是很想可以把自己表現出來。

回想一下,every step is going to be finer. 在偉大夢想前面,每一步都應該難忘。

「Alan,唔該approve 份proposal呀。」秘書入來了,我竟太過沉醉在回憶中而沒有察覺。

我看了看那份合同,喝了一口紅酒。
是的,我喜歡在辦公室喝少許紅酒。

因為我認為在輕微的酒醉中,可以有一份自我的清醒。在這種情況下作出的商業決定,更會出自本能。

每次望著窗外的忙碌,我就會回想起那段只憑著信念生活的日子。甜酸苦辣,更難忘的是麻目。

我發呆的情景,秘書也習慣了,但她從不過問。也許與我的神秘形象有關吧。

紅酒喝完,又要工作了。今次這份proposal,不知又有什麼新想法呢。


Friday, February 3, 2012

準備成功

當你想成功時,你除了要清楚自己的目標外,還要對你所預計的要達到目標的過程感到自信,進取。
你要明白,就在你踏出這一步時,目標才正式開始成為「目標」。

Wednesday, February 1, 2012

CEO

我曾經認為那些所謂的CEOs有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一個title罷了。今天,我覺得,需要學習的還真多。

Tuesday, January 31, 2012

重新啟動

昨晚,突發奇想地,覺得自己不能沒有感覺的生活,所以重新啟動了久違了的網誌戶口。決定在緊接的數月,記下我的旅程心跡。